林晚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嗡地叫。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，可那抖得几乎拿不住笔的手，却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，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傅司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他站得近，近得让林晚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清冷又强大的气场。她下意识想要后退，可身后就是冰凉的水泥墙，根本退无可退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舟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声音有点发虚。她偷偷抬眼看他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像是结了冰的湖，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
傅司寒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微抿：“说谎。”

林晚舟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她知道，傅司寒不是个会随便开口问句“怎么了”的人。他要是这么随口问问，那说明，他根本没把刚才那场失败的演示放在心上。

可他这么问，就代表……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紧张。”林晚舟硬着头皮说道，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傻了。这理由也太老套了，连她自己都说得都没底气。

傅司寒似乎被她的坦白逗乐了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。“紧张？为了几页破纸？”

几页破纸？林晚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合同和资料，心里一阵委屈。这些东西可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，怎么就成了几页破纸？

“傅总，这……”林晚舟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傅司寒打断了。

他向前一步，单膝跪地，伸出手，轻轻捡起地上的合同和资料，动作优雅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他的手很大，很宽，掌心温暖干燥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。林晚舟忍不住闻了闻，心头莫名一荡。

“林小姐，不是你的问题。”傅司寒将资料递给她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，“你的方案，我看了。很有想法，也很优秀。”

林晚舟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傅司寒会这么说。之前在会议室里，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冷着脸，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。

“那……那为什么……”林晚舟忍不住问道，她真的很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