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靠着墙根深吸了几口气，胸腔里还是那股子怦怦乱跳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黏糊糊的，顺着下巴流下来，他顺手在砖墙上蹭了蹭。这鬼地方晚上是真他妈的邪性，黑灯瞎火的，什么声儿都有。

“得赶紧想想，接下来往哪儿走。”老赵心里嘀咕。他记得昨天 news 里说了，城西那边又发现了新坟场，死尸比东边还多，不少哥们儿去送人头了，到现在都没影儿。可城市这么大，总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等死吧？总得找点机会。

他往街角里瞅了瞅，没人。也好，省得被人看见，问东问西的，没个消停时候。老赵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城北。这是他昨天晚上瞎猫碰上死耗子记下的，据说那边有个废弃的工厂，有人传闻那儿挺热闹。

“妈的，赌一把。”老赵把本子塞回去，抄起砖头，朝着箭头方向摸去。这路不好走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，还有不少积水，踩上去“咕叽咕叽”响。老赵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都什么鬼地方，晚上比白天还难看。

走了没多远，前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砖头，慢慢靠过去。借着昏暗的月光，他看见几个黑影正在一堆垃圾堆里翻来翻去，动作贼拉拉熟练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对着另一个矮胖子吹 agua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，连这种深坑都敢掏？”瘦高个声音阴阳怪气的。“那是，我老五可是专业的，跟这玩意儿打了一辈子交道了。”老五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不过今天运气不太好，翻腾半天，就摸到一个干瘪的。”

“切，一个就一个，能吃吗？”瘦高个撇撇嘴，“算了算了，爱咋咋地吧，天都快亮了，得赶紧撤。”他转身就要走，突然眼尖的老赵叫住了他。

“等等！”老赵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几个家伙停下动作。“你们摸的，是不是尸王级别的？”

瘦高个回过头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老赵，冷笑一声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？知道什么叫尸王？就你这身板，还想摸尸王？做梦去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