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夏对着手机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软下来些，带着点哀求：“喂，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请假，working from home不行吗？” 对面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夏以为电话挂了，突然，传来陈默低沉的电子音，听不出情绪：“行。” 就一个字，像冰锥子一样扎进林晚夏心里。 她拿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陈默这是要搞什么？以前他虽然对她要求严格，但还没这么过分过。这简直是……故意的。 化妆镜映出她惨白的脸。镜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是她写着 lavori muoverti 的字条，本来是为了练习意大利语，临时起意想写在脸上试试，结果……这算计得也太精准了。 她被骂“over”的不是她的演技，而是这件事本身——她为什么要搞这种偶像包袱？结果把自己搞得像在玩cosplay，连请假理由都这么“装”。 陈默是老板，管着她。她想请假？难！她想提升演技？难！她想改变现状？更难！他这是堵死了所有路，逼着她只能硬着头皮上。 林晚夏深吸一口气，把便利贴抠下来扯掉，又吸了吸鼻子，把发霉的味道吸进肺里，好像这样能让她清醒点。陈默这是想让她对自己“绝望”，然后顺从他的安排，不是吗？ 不行，绝不能！她林晚夏什么时候低过头？不就是缺机会吗？难道真要等他挑了，再任人宰割？ 她ktered the door into the dressing room,对着镜子比了个鬼脸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她是谁？她可是林晚夏啊！那个为了角色啃剧本啃到抽筋，为了一个镜头磨了八百遍的林晚夏！ 陈默想算计她？好啊，那就看谁算得高明了。 她重新拿起化妆刷，蘸了些最深的紫色眼影，对着镜子，一笔一划地画在眼角。不是装饰，不是做作，就是纯粹地……挑衅。 陈默，你等着。 她刷完眼影，对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倔强的自己，咧嘴笑了。这算计，她接了。看你接下来想玩什么花样。 她把手机卡进包里，锁上化妆镜，推开化妆间门走了出去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，灯光惨白。她抬头看了看写字楼顶楼的玻璃幕墙，霓虹灯闪烁，映得她影子细长。浮世沉浮，大概就是这样吧。别人在明处算计，她在暗处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