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是陈默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林晚夏盯着那俩字看了足足三秒，像是用眼皮子把它们刻进脑子里。workingfromhome，这算什么？变相的dismiss？还是等着她自投罗网？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青的脸，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这算什么节奏啊。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陈默讲起他新项目，眉飞色舞的样子。那时候的阳光，好像能暖到骨子里。现在这俩字，轻飘飘的，砸下来就让人透心凉。

手机 drawer 在桌上轻轻碰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视频。林晚夏点开摄像头，老娘正盘腿沙发上刷短视频呢，表情夸张得像在演电视剧。没聊两句，老娘就开始念叨找工作的事，小心翼翼地问她：“那个……陈默啊，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？”

林晚夏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桌上。老娘是怎么知道的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妈，瞎说呢。我们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能不回你消息？”老娘理所当然地问，“你跟他不是谈了挺久吗？”

林晚夏心里咯噔一下。谈了挺久？她觉得也就三个月吧。陈默追她的那段时间，朋友圈里全是其乐融融的合照，她看着都肉疼。可现在这俩字，就把之前所有的甜蜜都打成了一团乱麻。

“妈，别瞎操心了，”她把摄像头转过去，只露出脸的一部分，“我挺好的。”

挂了视频，林晚夏站起身，在房子里踱步。窗帘一直没拉严实，外面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一块影子。她盯着那影子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
她走到玄关，换了双拖鞋，鬼使神差地打开门走了出去。晚上九点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冷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街上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喝醉的，摇摇晃晃地拦住出租车。

林晚夏没急着回家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，她看都没看，任由它响到静音。她想起陈默说的workingfromhome，突然觉得挺可笑。人家在办公室那么忙，怎么想起发这俩字呢？是故意气她，还是……真的要分开了？
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她看到对面有家灯还亮着，透明的玻璃窗里，一对情侣正勾肩搭背地吃着宵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