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天，亮得比城市早。林峰是被鸟叫吵醒的，杂七杂八的鸟叫，叽叽喳喳，倒比闹钟实在。他揉揉眼，从床上爬起来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透进来的光线有些昏暗，但已经能看见天色慢慢亮了。

昨天晚上喝得有点多，头现在还有点发懵。林峰晃晃脑袋，走到院子里，顺手抄起扫地的拖把，把院子里的碎柴烂叶扫成一堆，火塘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，他往里面添了两把干柴，火苗慢慢就旺了起来。

院子里那棵老杏树，枝头上挂着几个青皮杏，被昨晚的露水打湿，亮晶晶的。林峰摘下一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似乎熟透了，咬一口，酸甜可口，这是自家种的，没打药没施化肥，吃得踏实。

吃了早饭，林峰就背上那个磨破了边的帆布包，准备去镇上赶集。家里的小麦快收完了，得去卖粮换点钱，再说，镇上开了个新超市，听说便宜不少，他打算去瞧瞧。

走出村口，泥土路还算平整，但踩上去依旧是松软的。路边的野花野草随风摇曳，空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清新。林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脚步轻快。

出了村，就到了省道。车来车往，噪音一大。林峰把头埋在肩章里，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。他今年二十五，长了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背个破包，混在人群中，就像多余的那一块。

坐在公交车上，林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，心里有点恍惚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，脸朝黄土背朝天，一年到头风吹日晒，累死累活，挣得那点钱，还不够在城市里混几天。

“唉，还是城市好，虽然累，但至少吃得开。”林峰心里嘀咕。他不想混得风生水起，那些豪车美女，他没兴趣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，赚点钱，养活自己和家人。

下了车，林峰就往超市走。超市不大，但胜在整洁，东西也齐全。他买了点常用的调料，还有一袋大米和面粉。结账的时候，他特意跟收银员唠了半天嗑，听说她也是农村来的，两人就聊起了家常。

出了超市，林峰就沿着街道闲逛。街上的店铺林立，行人如织，霓虹灯闪烁，比他老家热闹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