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晃悠悠走出屋，院子里老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，脑袋往他裤腿上蹭。刷牙的功夫，隔壁王婶隔着土墙喊：“林峰！能不能让你爹少喝点！昨天又喝到半夜！” 林峰手忙脚乱擦嘴，冲王婶摆摆手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婶子，我妈管这事儿呢。” 他放下牙刷，对着窗户哈口白气，使劲抹了抹。脸还没洗干净呢，就听见钥匙碰撞声。 “我回来了！”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，身材有点发福，眼角带着细纹，正是他丈母娘。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见林峰，眉头立刻皱起来：“你这孩子，一大早起来干啥？还穿着睡衣！” 林峰挠挠头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罩上：“头有点晕，急着上班。” 丈母娘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回屋拿了一套衣服。林峰坐在小板凳上，听着屋里传来和丈母娘的交谈声，估计又在念叨让他少喝点酒。 “你小子，这次带来什么好事？”林峰嘀咕着，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。一个破旧的开衫，两条旧裤子，几双袜子，还有个用了几年的背包。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，又摸了摸兜里钱包，厚度堪比猪油渣。 上班的路倒是挺顺。自行车吱呀吱呀，骑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市里。刚进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，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：“小伙子，干什么的？” 林峰把工作证掏出来：“我是这儿的住户。” 保安接过证，扫了一眼，又抬眼看林峰：“哪家的？我没见过你。” 林峰有点懵：“我住10号楼。” 保安恍然大悟：“哦，十号楼啊，稀罕啥稀罕，走吧。” 林峰心里嘀咕，合着我这工作证白带啊。他骑着车进小区，楼道里亮堂得很，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，闻着味儿像消毒水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清洁工推着车经过，低着头，脚步匆忙。 到了10号楼，电梯正好停在一楼。林峰按了按钮，等了好一会儿，电梯门才砰地一声打开。一股人味儿飘出来。 “哟，是新来的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 林峰转头，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化着淡妆，穿着个白色连衣裙。她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 林峰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