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但这声音落在简楚芝耳朵里，跟噪音似的。屏幕上的代码，又是那该死的循环，第三次卡顿了。她盯着屏幕，脸都快冻僵了，手指却还在机械地移动，像在跳一种没人教的怪舞。“靠！”她猛地一拍桌子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键盘拍翻。

电脑屏幕闪了一下，然后黑了。彻底黑了。

“又好了？”同组的阿杰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奶茶，“你这电脑是耗电牛吧？我隔壁老王家的电表都得给你转圈圈。”

简楚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滚蛋，自己不懂别凑热闹。”她揉了揉发僵的脖子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。连续几天熬夜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心里堵得慌。这破项目卡在这里，老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，她这小火柴大小，能扛得住几集？

“简工，咖啡。”阿杰把一杯黑得发亮的东西塞过来。

“谢了。”简楚芝没看温度，直接灌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跟现在的心情似的。也许，真的该换个环境了。不是这工作，是这该死的代码，还有……别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邢誉。她点开，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下班？”

简楚芝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下班？他不是应该在另一家公司跟别的项目组拼死拼活吗？怎么，ceptors项目突然不忙了？还是说，他这“下班”是个幌子，想找她吃饭，约她看电影？

她回了个“嗯”，没什么情绪。不想跟这种人浪费时间，但……好像又有点期待。

晚上七点，简楚芝走出公司大楼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邢誉的公司地址。

出租车在市中心转了个圈，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。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举起红酒杯，对她这边抬了抬下巴。

简楚芝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立刻上菜。她看着面前精致得不像话的牛排和沙拉，根本没什么胃口。男人叫邢誉，他们是通过项目认识，算是半个合作方。他人很好，说话风趣幽默，跟她那冷冰冰的性格倒是互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