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但这声音落在简楚芝耳朵里，跟噪音似的。屏幕上的代码，又是那该死的循环，第三次卡顿了。她盯着屏幕，脸都快冻僵了，手指却还在机械地移动，像在跳一种没人教的怪舞。“靠！”她猛地一拍桌子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键盘拍翻。

桌上的水杯晃了晃，倒了半杯水在键盘边上。简楚芝没管，直接抓起外套，抓着车钥匙就往外冲。风刮在脸上，冷水一样。她得去公司买杯咖啡，提神。

出租车里，简楚芝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今天公司气氛不对劲，好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假笑。她记得早上遇见邢誉的时候，他眼睛里有光，像刚赢了一百万的样子。可现在，他整个人都垮了，连说话都透着丧气。

“楚芝，你怎么才来？”办公室里，人事经理李姐像只�鸡似的凑过来，“邢誉辞职了。”

简楚芝手上的咖啡差点没拿稳。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邢誉不是那种说走就走的男人。

“就昨天。”李姐缩着脖子，“他说家里有事，然后今天就不来了。东西都收拾完了，电脑也还了。”

简楚芝拿着咖啡的手僵住了。咖啡凉了，她没觉得。她脑子嗡嗡的，像被什么砸了一下。

“他没说具体什么事？”她强迫自己问。

“没说，”李姐摇摇头，“人事处那边已经发邮件了，下周五走人。”

简楚芝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等一下，”她说，“我要找邢誉谈谈。”

“不行啊楚芝，”李姐拉住她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，“领导说了，他辞职了，我们能做的都做了，不能再说什么了。”

“我不管，”简楚芝眼睛看着李姐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，“他不是那种会搞突然袭击的人，肯定是有什么难处。”

李姐叹了口气。“你不懂，现在的年轻人，说走就走。”

“我认识他。”简楚芝语气很硬。

李姐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什么。简楚芝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邢誉，她突然发现，好像很久没好好看他了。不是在屏幕上，不是在会议上，也不是在走廊里匆匆一瞥。

她手机响了，是家里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