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咖啡馆彻底安静下来，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在梦呓。我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揉着酸胀的肩膀，溜达到吧台后面。今天陈默没让我擦桌子，说是想让我早点休息，我嘴上答应着，心里却惦记着冰箱里的那包他还没舍得吃的提拉米苏。

陈默这个人，真的挺好。虽然年纪比我大几岁，但总是客客气气，看着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像星星掉进了墨子里。他周末会带我去逛公园，给我买那些我不爱吃却装作爱吃的糖，还特能省钱，每次我想要什么小玩意儿，他都说“先放着，等打折再说”。我有时候偷偷笑他抠门，他脸一红，就跑来帮我擦桌子，嘴里念叨“手艺不好，擦不干净”。

今天吧台有点乱，他之前让我早点休息，结果自己起来整理，结果越整越乱。我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杯子，差点没忍住跳上去帮忙。想了想，还是默默拿了个布巾，开始收拾。手刚碰到杯子，就感觉旁边多了只手。

我吓一跳，差点把布巾掉地上。抬头就看见陈默站在我身后，脸上带着笑，手里拿着个小相册。“别怕，不是你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
我点点头，注意力转回到手上的活儿。相册封面是深蓝色的，边角已经磨损得有点发软。我打开第一页，是黑白照片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小男孩站在老式自行车旁，笑容灿烂得像是能把整个天空都照亮。照片后面写着“小明，8岁，2008年夏”。

“这是你小时候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嗯，小明是我小名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也叫默，所以后来就没怎么用了。”

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小的他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，好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说的那句“你好，我是陈默”有了具体的模样。原来他叫小明，笑起来这么好看。我心里偷偷喜欢了他好多次，却从没敢问起这些。

“还有吗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他点点头，又翻了几页。有他高中毕业和同学们的合影，他站在角落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里带着点倔强。还有一张，他和一个女生坐在长椅上，女生抱着一本书，他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就是那张照片，我第一次走进咖啡馆时，差点没认出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