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蹲在街边水果摊前，啃着半个不熟的梨，吧嗒吧嗒出声。他眼神放空，盯着摊上最后那几个蔫了吧唧的橘子，心里琢磨着今晚的晚饭。水果摊老板婆娘嫌恶地扫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老陈也不在意，反正这些年，他早习惯了被人看不起。

“喂，老陈，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！”

一声炸雷般的吼叫，把老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梨差点没捏碎。他抬头，就看见他那二十多年的“老搭档”王胖子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站在他面前，活像是要吃人。

“王哥，你咋来了？”老陈咽了口唾沫，不自觉地把半个梨往怀里揣了揣，脸上挤出点尴尬的笑。

“不来？我听说你捡破烂，捡到宝贝了？”王胖子眼睛贼亮，上下打量着老陈，那眼神，比屠夫看肥猪还仔细。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搞没搞错？你小子行啊，捡了个啥好东西，赶紧的，拿出来我开开眼！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知道瞒不住了。昨晚，他熬夜整理垃圾站收来的破烂，在个废弃的旧皮箱夹层里，摸出块拳头大的残破琥珀。那琥珀黑沉沉的，没什么眼色，老陈随手就揣裤兜了，想着晚上卖掉换袋烟钱。可晚上睡觉，那块冰凉的石头就攥手里，忽然冒出点幽幽的绿光，他吓得一哆嗦，醒了，就在黑暗里，一个清冷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
老陈当时就吓蒙了，捂着嘴缩成一团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。后来他壮着胆子摸黑开了手机灯，就见那块琥珀裂开一道缝，一缕烟儿飘出来，在他手心里凝出一个……嗯，一个比画报还精致的女人。这女人穿着样式古怪的绿裙子，头上还飘着两根草叶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熟透的葡萄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：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

妈的，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！

老陈心里翻江倒海，王胖子还等着他回话呢，他哪敢说这茬？可不说又不行，这胖子精得跟猴儿似的，刚才那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
“王哥，你别吓我啊，我捡的哪是什么宝贝……”老陈结结巴巴，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放，“就是块破石头，能值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