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啐着唾沫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沙丘上却格外清晰。李浩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踢着脚下的沙子，沙粒飞溅。他笑得有点得意，那种笑，带着点自嘲，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。
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，”李浩收了笑容，语气凑过去，“那破照明弹，啧，还不如我们以前用的那种老式手摇发电机呢。不过…你真不怕？这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我总觉得有东西盯着。”

王磊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扫过远处的地平线。那里，沙尘暴的迹象越来越明显，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浑黄的雾气。

“盯着？”王磊声音低沉，“能看到的，都是明的。藏起来的，才算麻烦。”

李浩“嚯”了一声，来了兴趣，“你小子还见过什么？总不能是只变异的沙狐吧？这地皮上，最厉害的也就是几只四条腿的，拎砖头就能砸死。”

“沙狐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伸手拍了拍腰间挂着的工具包，“那玩意儿连照明弹都费。我说的，是你没见过的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嘶吼。不是那种尖锐的、属于变异生物的警告声，更像是…痛苦。李浩和王磊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
“听，不对劲，”李浩压低声音，抓起手里的短管霰弹枪，“像是…人在喊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蹲下身，用沙子捂住耳朵，仔细听着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血腥气，听起来像是有人受了重伤，在极力的呼救。

“往那边走！”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，“快，搭把手！”

李浩不再多言，抄起一把工兵铲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朝着声音传来的山坡跑去。沙地跑起来并不快，但两人在废土上的脚步还算轻快，很快就接近了那声音的来源。

山坡上，一个身影蜷缩在沙地里，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，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那人似乎已经力竭，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
“醒了？”王磊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那人的情况。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动力装甲，但左臂已经不见了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
“咳咳…”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满是血腥味，“救…救我…”

李浩凑过来，打量了一下那人，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