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咖啡杯搁在桌上，青黑色的高脚杯磕碰着玻璃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隔壁桌 Pair 酒气飘过来，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在脸上，带着些刺眼。

“下周三，那个……你来的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” 短信发出去，还没等对方回复，苏晚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起身往外走。

风一吹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也有些发涩。江辰，这三个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拔也拔不掉。假面舞会上他的背影，她记了整整三个月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出租车穿过车水马龙，把苏晚送到公寓楼下。她下车，看着那栋熟悉的楼，脚步顿了顿。这三个月，她没回过家，整个人就像丢了魂。

她靠在车门上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，翻看着相册。看到和江辰的照片，手指就顿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还是划掉了。她不想再看见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
回到家，房间还是像以前一样，乱糟糟的。她踢掉鞋子，直接倒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。没开灯，房间黑漆漆的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，回放着过去的事。

和江辰怎么认识的，怎么爱上他的，那些甜蜜的日子，她一幕幕在脑子里过。直到江辰转身的那一刻，所有画面都开始模糊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“苏晚，你醒醒。” 她对自己说，手不自觉地揪住头发，指甲深深陷进发丝里。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

三个月，她以为自己早就走出来了。可现在才明白，自己只是骗了自己。江辰就像一颗种子，在她心里生根发芽，最后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。现在大树倒了，砸得她粉身碎骨。

手机又响起来，她摸索着打开，看到是新来的心理咨询师发来的消息。“明天可以约时间，谈谈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好一会儿才点下“回复”。她不想吃药，也不想去什么医院。可她知道，自己真的病了，而且病得不轻。

第二天，她特意选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，头发也好好梳了。出门打车的时候，司机师傅问她去哪儿，她愣了一下，才说去医院。

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，苏晚低着头，脚步走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