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三感觉自己的脸皮已经进化成了水性杨花的豆腐渣。上一秒还在被三师兄骂得狗血淋头，这一秒屁股还没完全消红，就感觉一股阴测测的目光钉在身上。

他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自家师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这位就是传说中散仙榜前五，脾气比出鞘的孤狼还暴躁的玄凌子道长。可偏偏是这样一个毒舌又易怒的男人，偏偏就收了他这个 waste of space 为徒。

“杵在那儿干嘛？”玄凌子冷冷开口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，“不是让你去藏经阁看《青木诀》了吗？看看什么时候能把我坐下那把椅子给抢了。”

张晓三咽了口唾沫。藏经阁的《青木诀》？那可是玄天宗最古老的法诀之一，据说修炼出来能抗衡筑基后期修士。他这个炼气五层的废柴，怎么看懂？怎么抢椅子？

他正想说“师尊，弟子眼瞎”，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了过来。那眼神，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“哦，看来你脑子比你的脸还先一步废了。”玄凌子往前踱了三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跟你讲啊，张晓三，你记住，仙门正道，最忌讳的就是懒惰和愚蠢。你那种货色，连块石头都不如，还妄想修行？”

张晓三一囔，委屈得差点想哭。他明明每天都在努力，可就是进步慢得像乌龟爬。明明他块头大，力气足，按理说炼体术应该不错，可师父却偏不让他走炼体这条路，逼着他看这些枯燥的符咒和诀法。

“还杵着？”玄凌子不耐烦地抬手，“再不滚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
张晓三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弟子滚……”

“嗖——”

没等他说完，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张晓三刚想大哭，就感觉眼眶一热，差点没忍住。虽然每次挨打都被骂得狗血淋头，但说实话，这位师尊下手是狠，可下手力道却意外地轻，好像……几十年没 động viên人似的？

“滚！”玄凌子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练功场颤抖。

张晓三缩着脖子，一瘸一拐地跑了。他一瘸一拐地跑过演武场，一瘸一拐地跑上主峰，一瘸一拐地跑到自己的小屋。

小屋里，他一边捂着屁股，一边啃着干硬的窝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