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许晚正对着画板发呆。画纸上是学校的后花园，几棵老槐树枝桠伸展，雨丝挂在叶尖，亮晶晶的。她手里的铅笔却半天没动，心思飘到了别处。

放学的铃声刚响过，许晚慢悠悠收拾书包。画室里人还多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围着画架看新画，男生们则一头扎进手机里。她不怎么爱这些，只觉得吵。路过走廊时，一阵自行车铃叮铃响，人影晃晃悠悠过来。

陆迁。

许晚脚步顿了一下。他从不走正门，非得抄近道，还总骑那辆锈迹斑斑的旧单车。今天他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，雨伞都没打，头发上挂着一缕缕水珠，嘴角叼着根烟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走廊。他平时就这么桀骜，像一匹孤狼，谁也不招惹。

可许晚总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。上次她交作业，不小心把颜料蹭到他新买的风衣上，他当时没发作，只是冷哼一声，后来那件风衣却再没见过。许晚心里一直挺不安的。

陆迁经过她身边，视线在她脸上停了零点一秒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没看见一样。“许晚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许晚猛地回头，心“咯噔”一下。陆迁靠在墙边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，几缕头发贴在额角。

“你……”许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路过。”他掐灭烟头，在走廊尽头的水泥地上踩灭，动作没什么讲究。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看你站这儿半天。”

许晚脸有点发烫。她本来想问的，问他是不是又去后面那片树林捣乱，问他对她到底什么意思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就是个喜欢画画的小透明，跟陆迁这种校霸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雨大，快走吧。”许晚说完，拔腿就跑。书包带不小心勾到了画板腿，整个人一趔趄。

“啧。”陆迁皱皱眉，走过来帮她系上。指尖碰到她手，凉飕飕的，许晚像触电似的缩回。

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，雨伞往她头顶倾斜了六七度，自己只遮着个大概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画室，雨声噼里啪啦，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陆迁突然停下。“去哪？”

许晚下意识看向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