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心动不如心死
雨点还在窗外噼里啪啦地砸着,许晚盯着画纸上的老槐树 trunk,铅笔在手里转得飞快,就是下不了笔。这棵老槐树是校门口那棵,她天天看见,可怎么画都画不像。更别提脑子里还塞着个陆迁了。
这小子又给画室里的人使绊子呢。刚才放学前教务处老王过来收作业,据说陆迁在老王面前放狠话,不准许晚再进画室。许晚当时嘴角抽搐了一下,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,不然就中了他的计了。
收拾书包的时候,许晚眼皮跳得厉害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。果然,推美术教室门的时候,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。许晚gomadasi了一下,转身想走别的路,结果被个黑影从后面拽住了胳膊。
“哟,许画画的,又想往哪儿逃?”陆迁的语气贱兮兮的,拽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让她疼得龇牙咧嘴。
许晚拧着眉头:“陆迁,你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,”陆迁勾着嘴角,眼睛却没看她,看着墙上挂着的画,那是徐导教她用牛胆汁调墨水,画完效果特别绝。“除非你画我。”
许晚差点把刚咬到嘴里的笔吐出来:“你做梦。”
“许晚,你就是欠收拾,”陆迁突然收紧力道,许晚痛呼一声,他反而笑了,“画我,不许动,不许笑,不许皱眉,听见没?”
许晚瞪着他:“陆迁,你混蛋!”
“那怎么行?”陆迁突然松开手,退了两步,抱着胳膊,“你要是皱一下眉,我就告诉别人你家水管昨天漏水到楼下同学床上了。”
许晚气得差点跳起来,亏他还知道这个,肯定是去我家偷看的时候看到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气咽回去,一字一顿:“陆迁,做到。”
陆迁挑眉:“这么听话?”
“你少废话,”许晚转身往画室走,腰间平平的,昨晚没来。
画室里只有她一个人,空荡荡的,她走到画架前站着,陆迁跟到身后。他观察了她几秒,突然说:“站直了,肩膀放轻松。”
许晚咬着笔帽不说话,这人靠得这么近干什么。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沾的洗发水味道,有点甜,还带着点柠檬草的清香,闻起来不像个混蛋。
陆迁看着她手里的铅笔,突然伸手夺过来,扔在一边。许晚愣住,他反转手腕,将她的手反握在自己手心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茧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