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咆哮，窗户纸被吹得哗啦作响。叶辰躺在冰冷的草席上，身上又疼又冷，但这都不是最难受的。最难受的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，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块肉，只剩下个躯壳，在这破烂的小屋里等着死。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。前天还靠着那点微薄的生意收尸，突然就被几个黑衣人堵了。那场面，刀光剑影的，他躲进了一条小巷，结果巷子尽头塌了，他就这么莫名其妙躺在这儿了。脑袋嗡嗡响，断断续续的片段出现在脑海里——剧烈的碰撞，冰冷的刀锋，还有……一阵刺目的白光？

那白光，是传承吗？叶辰盯着油灯昏黄的光晕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想起临死前那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子里，叮叮当当乱响。一开始他以为是撞坏了，后来才发现不对，那感觉更像是……有人在脑子里教他东西？

比如说，怎么用意念操控一根小铁片。叶辰试着动了动念头，角落里那根不知哪来的铁钉真的动了，幅度不大，但那确实是意念控制。他猛地坐起来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这不可能！

可那根铁钉真的在微微颤动。叶辰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脑子里像是有个无形的门被推开了那么一小缝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好像能“看”到那铁钉周围有一股微弱的能量在流动。

“嘶……”叶辰倒抽一口凉气，心脏砰砰狂跳。这绝不是梦。那白光里，除了这个，似乎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在脑海里盘旋，但太乱了，像一锅煮开的粥，他抓不住。

冷风又“呜呜”叫了两声，好像在嘲笑他的愚蠢。屋外，天色彻底暗了下去，连油灯的光都显得微弱。叶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就算有传承又怎么样？他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，身上就一件破衣服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，吓了叶辰一跳。他猛地回头，瞳孔紧缩。谁会来？这荒郊野岭的……

“小兄弟，天太冷了，能不能让我进去暖和一下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叶辰犹豫了一下。这听起来像个可怜的乞丐，但万一……他握紧了拳头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，满脸皱纹，穿着更破烂的衣服，手里还拄着一根破木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