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庙檐上呼呼地刮，王磊吐掉嘴里半截鸡骨头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庙外头黑漆漆的，就他手里头这点光亮，硬是把四周树影都映得毛毛剌剌的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连根柴火都找不到，晚上怕不是要冻死在这儿。”王磊嘟囔了句，伸手捅了捅怀里烤鸡屁股的袋子。焦黑的东西还挺硬，看样子是实在饿得太狠，才把仅有的存货都揣这儿了。

前两天他还特嚣张地炸了皇城那帮 güdang，当时也是意气风发，觉得自己就是天命所归。结果呢？结果就被追着跑了几千里，最后落到现在这田地。成也萧何，败也萧何，王磊心想，要不是急着甩脱追兵，那新欢小蜜也跑不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庙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王磊猛地缩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草席晃了晃，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把破扫帚，看样子就是这破庙的住持。

老者往里扫了两下，眼神扫过神像后面，最后落在了王磊身上。“施主，深夜不归，还在此吃东西？”老者声音平和，但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王磊心里打鼓，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“老……老道长，我，我就是路过歇歇脚。”他把烤鸡屁股藏得更深了。“外面天太黑，不好走。”

老者没接话，只是用扫帚杆点了点地上。“天地玄黄，人道沧桑。你王磊，之前可是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，怎么，现在想改邪归正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没想到老者居然知道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道长，您听谁说的？我……我哪敢啊。”他心里却嘀咕开了，这破庙连个道童都沒，老者怎么知道他？

“不提了。”老者摆摆手，“本座无意管你死活，只是你家隔壁老张家，女儿实在是太多，你……也该有个男丁入赘，传宗接代了。国家号召嘛，你也别死脑筋。”

王磊：“？？？”他一脸懵逼。什么隔壁老张家女儿多，跟他说这有半毛钱关系？是老者听错了吧？

老者看着王磊那傻样，叹了口气，语气却柔和了点：“施主，老朽见你虽作恶，但也非十恶不赦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