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内，这就给您安排上。

苏木青正趴在“苏氏医铺”门口的柜子边，琢磨着啥时候能置办一块像样的门板。旁边铺子传出来一阵吆喝，接着就有人骂骂咧咧地涌过来。这声音不大，倒挺吵，隔着两三家铺子，苏木青都听个七七八八。

“我娘！你个老不孝的东西，怎么死的你说？” “我告诉你，是我亲手喂的砒霜！你个丧门星，克爹克娘，把我家祖坟都克平了！”

苏木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紧紧锁住。喂砒霜？这词儿太骇人听闻了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看那架势，吵架俩人旁边还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“哎呦，老张家这事儿可真邪乎啊，咋就信了那些野方子呢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老张说了半天，说再娶个女人就能给他治病，谁知道娶回来一年多，人没了，这新媳妇儿也急得走了。” “这新媳妇儿现在又哭哭啼啼来闹了，说是张老汉逼着她下毒的……”

苏木青脑子嗡嗡转。喂砒霜？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。她不是对村东头的张寡妇有点印象吗？前年刚守了寡，张老汉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咋就一条人命的事儿闹得这么复杂？

等那阵骚乱声渐小了点，苏木青才慢悠悠地直起身。正好有熟人路过，回头看见她，就打招呼：“小雅，忙活呢？”

“嗯，呢。”苏木青点点头，心里却还在琢磨那事儿。

“刚才老张家咋回事啊？听说挺严重的。”

熟人压低了声音：“就那老不死的，年轻时糟害了不少姑娘，老了得了个怪病，净信些旁门左道。这不，新娶的媳妇儿上吊了，说是受他逼供，咋就……”

熟人摇摇头，不往下说了。苏木青听得心里发毛。怪病？逼供？这听起来可不像普通的老毛病。

她叹了口气，自个儿琢磨开了。爹是啥病？不是说落下了风瘫，走不了道，跟傻子似的吗？李时珍的本子里提过一种怪病，叫“风厥”，发作时人会突然抽搐，口吐白沫，跟中了邪似的。可那好像跟张老汉的症状有点不一样啊。

苏木青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柜台上放着的各种草药。爹平时总说，家里穷，看不起医生，可偏不信邪，总捣鼓这些草根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