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叼着烟，坐在自个儿的小茶馆里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头不慌不忙地盘算着今天的流水。这茶馆是他传家的，开了二十来年了，地方不大，就三张旧方桌，四个小板凳。生意说不上多火爆，但也饿不死人。

陈艺这小子，刚放学回来，背着个大书包，一边往茶馆里走，一边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江夜抬眼瞅瞅，嘴角咧了咧，慢悠悠地喊了声：“小艺，外面玩累了吧？赶紧进来歇歇。”

陈艺应了一声，踢着脚上的球鞋走了进来。这小子，成绩是不错，就是身子骨单薄了点，看着比同龄人瘦一圈。江夜培训过的，身手不差，就是性子慢，上学这种事，磨磨蹭蹭的。江夜都没怎么管他，成绩上去了就行。

“爸，我考了班里第三名。”陈艺一进门就把书包扔在椅子上，脸上带着点小得意。

江夜呷了口茶，淡淡地说：“嗯，知道你努力了。妈呢？不在家？”

“妈买菜去了，说晚上给你做红烧肉。”陈艺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爸，晚上能吃红烧肉吗？”

江夜笑了：“能啊，怎么不能？考这么好，该奖励奖励。”

陈艺一听，立马蹦了起来，在江夜身边转了两圈：“太好了！爸，晚上你什么牌都打！”

江夜拍拍他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写作业去。我这儿还有点账没盘完。”

陈艺不情愿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小书桌前。江夜看着他背影，眼神里带着点复杂。这小子，从小就没让他省心过。小时候调皮捣蛋，上房揭瓦的，后来大了点，又整这些小动作。不过，这小子骨子里还算硬气，做事有股子韧劲儿。

晚上，红烧肉做好，满屋飘香。陈艺坐在桌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那盘红烧肉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江夜坐在对面，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
“爸，你先吃。”陈艺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流油，“这肉太香了，绝了！”

江夜摇摇头，笑了：“就你会吃。”

吃完了饭，江夜拿出几件衣服：“小艺，我给你换了换，你校服那套都皱了。”

陈艺拿着衣服走进房间，江夜跟在他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，敲了敲陈艺的桌子：“别光顾着玩手机，作业写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