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”石荒的声音又沉了几分，“吞了那玩意儿，就有点不一样了，不是吗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那张符纸已经被他捡起来了，上面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烬。我吞下去的咒胎九相图，就这么没了？心里有点拔凉，但随即又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冲淡。

“头儿，我……我感觉我好像能看见一些东西了。”我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石荒瞥了我一眼，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上下打量我，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嗯？说说看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着刚才吞下咒胎九相图后的感觉。那是一个混沌一片的虚空，里面有九种光怪陆离的影子在飘荡、变幻，每一道光都带着不同的气息，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。

“像是……九种不同的颜色，在脑子里转。”我说，“红、绿、蓝、黄、白……还有黑、金、银……哦对了，还有一种是……紫色的？”

石荒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继续。”

“那些颜色……它们会动，会聚在一起，又会分开。有时候会形成一些奇怪的图案，比如一条蜿蜒的蛇，有时候像一座模糊的山。”我越说越兴奋，脸颊都有点发烫，“头儿，这难道就是……所谓的咒力？”

“嘘。”石荒抬手打断了我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别大惊小怪。这玩意儿叫咒胎九相图，不是普通的东西。你刚才说的那些，是它在激发你体内的潜能，是咒术的雏形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：“我……我真能修炼咒术了？”

石荒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又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出炉的杰作，又像是在警惕着什么。“潜力是不错，但别高兴得太早。修行之路，九死一生。你既然接触了这种东西，就别想再回头了。”

“我明白！”我立刻表态，“头儿，您教我！我一定好好修炼，绝不说出去！”

石荒这才点了点头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。“坐下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，“从最基础的咒术铭刻开始。”

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，洒在地上，映照出我们俩的影子。那一刻，我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