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苏晚眼皮抬了抬，没动。棉签在她鼻孔里磨叽，烦得慌。

莫瑾言斜倚在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。灯光底下，他眼睛黑得像浸了水的寒潭，正盯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看着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苏晚哼了声，觉得挺没劲。这男人，自打昨晚把她拖来这家破败的诊所，就没说过几句话，现在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瘟神。她要是真瘟神，能赖上他这么个天之骄子？

“不舒服？”莫瑾言问。

“哪不舒服？”苏晚懒洋洋地反问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莫瑾言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无赖挺不适应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道：“看你像是有些过敏。”

“那我动动怎么了？”苏晚把棉签猛地一拔，疼得她龇了龇牙，顺手就想去搓掉手指上的药膏，棉签头还黏糊糊地挂着一丝黏液。手刚抬到一半，又被莫瑾言的声音截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

这次，他连看都没看她。

苏晚翻了个白眼。这家伙是真冷血。她手指上那点黏液而已，怕什么？她可不怕他。眼珠转了转，她手腕一甩，棉签头就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，干脆利落。

“滴血验DNA？”苏晚挑挑眉，故意说得夸张，“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？”

莫瑾言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剜人。空气瞬间有点闷。

“你很烦。”莫瑾言言简意赅。

“那是，跟你待着谁不烦？”苏晚理直气壮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家伙怎么比冰还硬？他刚才那眼神，是动了真怒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夹杂着男人焦急的声音：“苏小姐，苏小姐，你在里面吗？我需要和您谈点事情！”

苏晚一愣。谁？她不是应该在这里吗？

“谁？”莫瑾言问。

“我。”外面的男人声音特急，“苏小姐，是我，李默！”

“苏小姐？”莫瑾言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苏晚也懵了。她什么时候认识个李默？而且还是这么急着找她？

“你……”外面的李默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莫瑾言的声音，顿了一下，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复杂，“莫……莫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