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吼，像不知疲倦的野狗，在茅草屋顶上撒欢。艾伦把脸从胳膊里抽出来，喉咙里灌了几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还能咋办？撑着呗。总比被砸成肉泥强。”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老刘的胳膊，那家伙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老刘咧了咧嘴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嘿嘿，还是老大有胆色。就是……这风，恁大啊。” 他不敢抬头看屋顶，怕看到更吓人的景象。

艾伦也没心情安慰他，眼神警惕地扫着屋里。粮食还堆在角落，几把破旧的农具靠在墙边。要是真塌了，这几样东西都得被砸成废铁。他攥了攥拳，指甲差点掐进手心里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紧接着是木板被掀开的裂响。艾伦心头一紧，猛地站了起来，顺手抄起墙角的砍柴斧。

“谁？！” 艾伦低喝一声，用身体护住老刘。屋门虚掩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是我，小明！” 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传来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小明。“老大，出事了！强盗……强盗又来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 艾伦手里的斧头差点脱手。他顾不上问小明怎么进来的，猛地冲到门口，扒着门缝向外看去。

风太大，王小明站在院里都像是在游泳，口中的话也几乎被风吃掉。艾伦只能隐约听到“来了一大队”、“手持刀枪”之类的词。

完了。艾伦脑中一片冰凉。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小基地，竟然遭受了二次打击。是人为的，绝不是意外。

“小明，你先退回去！” 艾伦吼道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我去看看！”

他推开小明，冲进风雪弥漫的院子。脚下积雪没过脚踝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远处，他隐约看到了火光，映照着黑压压的人群。那是强盗的营火。

艾伦咬紧牙关，加快了速度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只会拿起锄头默默忍受了。今天，他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他抄近路，绕到了强盗营地的侧后方。那里地势较低，可以靠近他们的营地。借着风势，艾伦屏住呼吸，像一头潜伏猎物的豹子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
很快，他就看到了他们。大约二十来个强盗，正围着篝火喝酒聊天。他们的目光轻松，完全没把艾伦这个“佃户”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