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晃了晃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现在是晚上八点，她刚从酒吧出来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。今晚风头正劲的乐队是她的私人乐队，但说实话，弹那些破歌真让她觉得屈才了。

“薇薇，上车吧。”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喊她。

林薇薇瞥了一眼路边闪烁的霓虹灯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这点夜生活，也就这点出息了。她转身，车门自动弹开，她优雅地坐了进去。

车内冷气开得很足，她脱掉高跟鞋，舒服地蜷在真皮座椅上。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，白天的盛宴，晚上的喧嚣，这些让她觉得无比空虚。钱越多，感觉越是寂寞。

“去帝国大厦。”她淡淡地吩咐。

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，霓虹灯拉出长长的光轨。林薇薇靠在椅背上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路边好像有个黑影。

“司机师傅，停车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
师傅疑惑地靠边，林薇薇推开车门，快步走了下去。那黑影蜷缩在垃圾桶后面，像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色发青，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杖。他看到林薇薇，眼睛浑浊地眨了眨，似乎认出了什么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林薇薇皱眉，“大爷，您怎么了？”

老头猛地抬起头，干枯的手指直指她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林薇薇会意，蹲下来，用口型对他说：“我懂啊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似乎找到了知音。他伸出颤抖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，塞到林薇薇手里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，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林薇薇疑惑地接过丹药，入手温热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她闻了闻，直觉告诉她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的眼睛突然变得浑浊，猛地一挥手，一股阴风刮过，林薇薇下意识闭紧了嘴。只听“叮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，连车流声都消失了。林薇薇吓了一跳，睁开眼，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地上只有那颗暗红色的丹药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心，丹药已经融化，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红色，但那股药香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