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妍第二天醒来时，阳光正好糊在脸上。她眯着眼，习惯性地想去拨开，手伸到一半却顿住了。旁边的床铺空着。

陆以迁走了。

昨晚的事像一场荒诞的梦。她记得自己醒来时，身边还躺着那个男人。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点点酒气，混合着他独有的、让人无法忽视的烦躁感。她迷迷糊糊的，没多想，翻个身继续睡了。结果醒来一看，人没了。

枕头上残留的余温还在，说明他刚走没一会儿。

方妍有点懵。她记得昨晚他喝多了，话也说不利索，还非要说认识她。她当时就想，这人估计是喝傻了。结果这一觉醒来，发现还真不是梦。

她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有点凉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绿树成荫，适合养老。可惜，养不了她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昨晚好像被他握着来着。那感觉……方妍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甩头，不想这个。这人谁啊，喝多了乱碰就算了，还把她当谁了？前女友？她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自己什么时候当过他前女友？

不过，昨晚他确实挺照顾她的。虽然态度别扭得像块冰，但端水递水果什么的还是挺爽快的。而且，重点是他那身材……啧啧，方妍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。她平时也只是健身，但也差得远。
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
方妍一愣。谁啊？她以为陆以迁不会真的回来。

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打开门，结果外面站着一个快递小哥。

“方小姐是吧？您一个快递。”小哥把一个纸箱递给她，“签收一下。”

方妍签了字，接过快递。小哥走了，她关上门，顺手把快递放在客厅茶几上。打开一看，是几本专业书，和一个信封。

她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只有几个字：“生活费。不够再要。”

方妍看着那张银行卡，又看了看纸条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说话怎么比天气还难看。

她把银行卡收好，把书都抱回卧室。客厅里只剩下那个纸箱，里面是……一个限量版足球鞋。她记得昨晚好像看到他脚上穿着一双，当时没太注意。这鞋得不少钱吧？

方妍皱了皱眉。她不缺钱，没必要要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