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妍把那份红得发紫的论文往桌上一扔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份稿子可是她苦思冥想三个月才写出来的，结果被陆以迁批得体无完肤，几乎每一句都被他圈出来，旁边还写着各种尖锐的评语。方妍气得把椅子推开，差点把桌上的茶杯撞翻。

“陆以迁！”方妍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这是在批评还是在侮辱？”

陆以迁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侮辱？方老师这话可就过了。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

“实话实说？”方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根本就没读懂我的意思！你眼里只有论文的格式，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思想！”

陆以迁推了推眼镜，姿态悠然：“格式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，方老师。一篇好的论文，首先要结构完整，逻辑清晰。”

“逻辑清晰？陆以迁，你这根本就是抠字眼！”方妍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研究意义？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个领域付出了多少心血？”

“我的心血？”陆以迁挑了挑眉，“方老师，做研究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创新，是突破。你的论文，既没有新的观点，也没有突破性的实验，还有什么价值？”

方妍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陆以迁：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懂！你只需要钱和地位，你不需要理解任何东西！”

“我只需要钱和地位？”陆以迁夸张地摊开手，“方老师，你这话也太冤枉我了。我投资的那些项目，哪一个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？我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是精打细算的。”

“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我这里？”方妍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研究一文不值？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？”

陆以迁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：“方妍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研究对我来说，真的不重要吗？”

方妍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陆以迁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陆以迁有些犹豫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你的研究太过于理想化了，现实世界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”

“虚无缥缈？”方妍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又能不能告诉我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