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嘴！"师尊的声音冷得像玄冰，眼前人却哼唧着缩在蒲团上，怀里抱着一本被翻得卷边的《顺天应道诀》。

我抬眼，小脸上顶着两道黑眼圈，睫毛颤了颤："那个……要不，再给我五分钟？"

"五分钟？"师尊挑眉，袖中珠子忽明忽灭，"本尊的寿命，够你躺平五百年。"

我噤声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嘿嘿，师尊最懂我。"顺手把书往旁边一踢，爬起来溜到他桌案底下，正对着一碟亲手烤的灵薯。

师尊："……"

空气凝固三秒，他盯着那碟歪七扭八、有的甚至被烤得糊了边的灵薯，嘴角抽了抽："苏云，你连烤个薯都这么敷衍？"

"在本座看来，这叫人间烟火气！"我仰着下巴，掰了个递到他嘴边，"尝尝，刚出炉的，带着我的灵魂和……叛逆！"

师尊面无表情地接过去，刚咬了一口，眉头就拧成了死结："甜得发腻，还糊了。"他放下薯，目光扫到我，"本尊说过多少次，修行当心无旁骛，你倒好，整天就知道搞这些乱七八糟的。"

"哪有啊，"我缩在桌子底下，下巴垫着胳膊肘，"我这不是在践行大道至简嘛！别人渡劫心惊肉跳十方天雷，我闭眼数绵羊，一炷香不到就睡过去了。"

"胡闹！"师尊气得吹了吹火折子，"你这么下去，连筑基都难！"

我小声嘀咕："难又怎样？本座走了独木桥，自有人间小路。"

师尊突然笑了，声音却很冷："呵，苏云，你这种欠揍的天赋，本尊是头回见。"他踱步过来，蹲下身，眼睛几乎贴着我头顶，"你说，别人都在拼命飞升，你倒好，天天偷懒摸鱼，有意思吗？"

"有意思极了！"我拍着胸脯，"你看，师尊不也习惯了？"他一身的戾气，偏又对我没辙，这不就是看在我这张欠揍的脸上的吗？

师尊愣了下，随即耳尖红透："你……胡说八道什么！"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："是啊，胡说八道。不过，如果师尊觉得本座太乖了，本座……随时可以奉陪。"说着，我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，"喏，刚打来的，山楂做的，酸酸甜甜，正好解解气。"

师尊看着那串歪歪扭扭、有的山楂穿着破布条的糖葫芦，又看看我这种"不思进取"的样子，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