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阿宁——！”

师尊温润的声音利器似的，在山间回荡。

我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哼唧两声，假装没听见。

在山宗，喊名唤姓是师尊的日常。不是针对我，是针对所有他的“不争气”徒弟。

我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能当团扇，脸上还沾着昨晚灵鹿啃剩的竹叶碎屑。昨夜英雄救鹿，结果自己摔得七荤八素。

“起来！”

师尊的声音又炸了一遍，这次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。

我“噌”地坐直，动作比他说话还快。这不是装，是昨晚摔的惯性还没消，坐起来都得踉跄两下。

“何事？”我揉着发昏的脑袋，含糊地问。

“今日是练气期五层测验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望着云雾翻涌的山谷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我嘴角抽搐。师尊的期待，大概就像给一头猪画上龙纹，觉得它可能就成精了。

“……”我没接话。

我，苏阿宁，修炼界的著名摆烂选手。天赋？那是别人的东西。我只有一颗想躺平的心和一身摸鱼的技能。

测验在演武场。

我到的时候，人已经快满了。一个个年轻的脸孔，握着木剑，气息在体内乱窜，有的甚至控制不住，引得地面灵气波纹阵阵。

“苏阿宁。”师尊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。

我慢悠悠走到指定位置，把木剑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抱胸，一副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。

测验开始。

前面的人都挺正常，有的甚至惊才绝艳。轮到我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眼睛往自己裤裆下瞅了瞅。

师尊走过来，皱眉：“干什么？”

“检查功法……”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镜头（的错觉）怼脸，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。哦，忘了说，师尊还是个行走的天然除臭剂。

测验结果出来——灵气入体断断续续，三息之内偏离原路七次。

全场哄笑。

师尊的脸黑得能滴出水。

“苏阿宁！”

他第二次拔高音量，这次目标明确——我。

“我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实话实说，“师尊，我觉得我天赋不好，练气期可能要比别人慢点。”

师尊死死盯着我，像要把我盯穿。

“是吗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低沉，“那就多加把劲。”

我：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