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阿宁——！”

我又听见师尊喊我名了。

这次声音格外大，跟山峰上的惊雷似的，把正在树杈上打盹儿的野猫都惊得跳了下来。

我眯缝着眼，慢悠悠地把头从树杈上转过来，理了理有点歪的衣襟，清了清嗓子，用这副“刚睡醒的茫然感”开口：“嗯……”

师尊连着喊了我三声，我都是这么答的。有效沟通，本宁最擅。

师尊踩着云雾过来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仙鹤。他刚处理好一个宗门事务，回来路上看见我在玩鸟，估摸着是越看越气。

“你……”师尊手指掐了个诀，面前凭空出现一个水镜，里面是我昨晚修炼的成果——一片惨不忍睹的灵力草圃。

草圃里，半数灵草枯死，半数被虫子啃得七七八八，剩下的歪歪扭扭，东倒西歪，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仙风道骨。

周围那些被师尊拎来“学习先进经验”的同门，一个个捂着嘴偷笑。

师尊的脸色，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苏阿宁，”他冷冷开口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昨晚在做什么？”

“炼丹啊。”我翘着二郎腿，理所当然地回答，“炼到一半困了，就睡了。”

“本尊让你修炼功法，你却去炼丹！”师尊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还有，你那点灵力，够了么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旁边那片被虫子啃得乱七八糟的灵草：“师尊，灵草这东西，得用心伺候，不是光靠灵力就行。你得先让它把你烦死，才能更好地理解它。”

师尊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估计是想忍住不把我直接拎回房内吊起来打。我知道他忍着呢，但我偏不。

我转头看向旁边那片野生的菜地，里面的小青菜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。我指了指青菜：“师尊，你种菜不如我。”

师尊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。肯定是在想，当年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。

我赶紧补充：“不过，师尊你别气。”我跳下树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“ miatt ，你教我的“上乘修炼法”我记着呢。下次，我看我能更上一层楼！”

师尊看我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我知道他其实没生气，就是那副嘴硬功夫，非得憋到打鸣。

我嘿嘿一笑，灵力一闪，化作一道白光，直奔日常生活区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