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一个人喝酒？”

周水暖猛地抬头，一杯威士忌差点洒出来。面前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锐利得像把小刀。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：“有谁规定，不能一个人喝酒？”

“没有，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“我就是问问。”他递过一张名片，“我叫林郁凉，如果你需要个伴，可以找我。”

名片上是几个简洁的字：林郁凉，A大副教授。周水暖捏着名片的手指微微发颤。A大，她前几天刚给学校捐了笔款，校友会的宴会在那儿办。酒局上那些人虚伪得让她反胃，她算计着时间溜出来，没想到撞见个更奇怪的。

“你也是A大的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林郁凉回答得平淡无奇。

“校友会的事……”周水暖斟酌着词句，“你知道？”

“知道，”他抿唇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威士忌上，“你跟那些人不一样。”

周水暖愣了一下。不一样？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不一样。被家人逼着打点人脉，她应付得心累，灌了半宿酒，气得当下掏出支票本，全捐了。现在胃里烧得慌，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。

“你看起来不太舒服。”林郁凉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她。

“还好。”周水暖扯扯嘴角，“一杯上头的玩意儿而已。”她正想再倒一杯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妈妈。

“水暖啊，宴会那边怎么样，别学坏啊……”电话那头声音尖利。

“妈，我没事，已经回去了。”周水暖对着吧台咳嗽两声，没敢说自己在酒吧。

“别骗我！我都让司机来接你了！地址发给我！”

“不用——”

“听到没，老老实实滚回来！”

周水暖挂了电话，看着屏幕发呆。林郁凉不知何时凑近了些，低声问：“家人很啰嗦？”

“是挺啰嗦的。”她苦笑，把名片塞回他手里，“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，我一个人挺好。”

“不，”林郁凉语气很坚决，“没什么好不好的，偶尔需要个伴也正常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吧台的手机上，“手机摔了？”

周水暖这才发现，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。刚才没拿稳，差点掉地上。她心虚地摸摸鼻子：“不小心，小问题。”

林郁凉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指腹轻轻擦过手机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