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水暖刚在教室门口露出个小脑袋，林郁凉就抬眼了。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声线没什么起伏：“回来了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那点鬼鬼祟祟的神情瞬间就藏不住了，干笑了两声：“哇，林郁凉，你好敏锐啊，我刚回来你就发现了？”说得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林郁凉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又低下头继续写东西。周水暖被他这副“懒得理你”的样子给噎得不行，心里直痒痒。也不知道刚才看了一眼他课桌，他怎么就知道了。她明明没发现什么破绽啊。

不过，被他这么一噎，周水暖刚才那点小得意就全没了。她悻悻地走到自己座位上，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自己刚才看的时候被他抓包了？那也太没面子了。她可是周水暖，连年级大佬都敢惹的人，怎么能在林郁凉这儿栽跟头？

“喂，林郁凉，你下午不打算喘口气吗？写作业写到死啊？”周水暖忍不住凑过去，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。谁知道林郁凉根本没抬头，就回了一句：“嗯，还有点事。”说得那么正常，好像她问了个天大的屁话一样。

周水暖更来劲了，她绕过林郁凉的课桌，在他旁边蹲了下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试卷：“啧啧啧，这题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？是上次月考的附加题吗？我记得我好像瞎蒙对了，你不会是抄我的吧？”她故意把音调拔高，还加了几个语气词，就是想看他怎么接。

林郁凉终于停下了笔，侧头看着她，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抄你什么？”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倒像是在问她今天中午吃了什么。

“你这题，哼哼，”周水暖指了指试卷上的一个地方，“就这个，我记得我蒙的可是对的，你这写的答案跟我一样，可别告诉我这是巧合啊，”她越说越起劲，还故意把声音压低，像是在跟他咬耳朵，“是不是看到我上次考得那么好，心里不平衡，所以来抄袭我的智慧结晶了？”

林郁凉又低下头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写着，根本不理她。周水暖看着他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，心里直冒火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提高了音量：“喂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