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凡刚拧开茶碗，暖烘烘的茶汤还没喝两口，外头就炸开锅了。几个穿着破烂、浑身腱子肉的家丁跌跌撞撞冲进来，其中一个嗓门最大，脸色煞白得像纸，“少……少爷！不好了！前头……前头铺子被砸了！是茅山那帮贼！”

茅山？李修凡捏着茶碗的手一顿。他记得这家铺子是隔壁张屠户去年结的账，本该两家日子都好过点，谁知道张屠户家死了人，那帮茅山贼就盯上他了。这帮邪门外道，往人家里撒野也就罢了，居然连张屠户剩下的猪崽都敢偷。

“茅山？哪个茅山？”李修凡皱眉，那帮贼他跟丢了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。

“就是王秃子那帮货色！听说他们偷东西的时候还动了刀子，张屠户家的婆娘差点没命！”来报信的家丁一脸紧张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现在……现在王秃子带着人杀过来了，说是要讨回他们‘借’的钱！”

李修凡放下茶碗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。“借？他们死的账借？还是张屠户给他们的好处借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那帮贼还有脸上门要债？”

话音刚落，外头就传来一阵喧哗和兵刃碰撞声。李修凡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活动活动筋骨，骨节咔咔响。他身上没带兵器，但昨晚觉醒之后，身体就像脱胎换骨，随手抄起块砖头都能砸死个人。至于那帮茅山贼？不过是过街老鼠罢了。

冲到门槛边，只见一队人马整齐列队，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一圈血迹斑斑的猪耳朵，正是王秃子。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凶神恶煞的家丁，每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。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商人被按在地上，脸上全是灰尘和抓痕，“求……求求大侠，饶了我们吧！”其中一个吓得声音发颤。

“王秃子？”李修凡嘴角一撇，“真是冤家路窄。”

王秃子瞪大眼睛，愣是指着他，“你……你他妈谁啊？穿着破衣烂衫，还敢瞪本大爷？”

“我？”李修凡活动活动手腕，“自己是条虫，别碰了那不成虫的。”他往前踱了几步，故意踩着一块碎石，“听说你动了张屠户家的人？”

王秃子脸一红，“放屁！张屠户那婆娘勾引老子，被我骂了一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