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雨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钢笔尖在报告首页划了个口子，墨水渗出来几滴。张经理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想圆场：“王总，这……这个数据可能需要再核对一下，我们下周……”他看着自家老板眼睛红红的，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下周？”王思雨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意思的笑，“张经理，我在地球上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挺实，“这份报告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能放进档案袋里的版本，明白？”张经理脑子嗡嗡的，看着王思雨起身superglueof掉椅子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

昨晚的事像块钢钎楔在脑子里，怎么也挥不去。李浩明躺在床上那股横竖看都不顺眼的劲儿，还有他换衣服时躲闪的眼神，都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。王思雨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突然觉得这栋写字楼空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小米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你今天又没回我微信，我晚饭只啃了半块面包，呜呜呜，明天又要去学钢琴了，好累……”王思雨摩挲着屏幕，手心突然就湿了。她砰地关掉手机，胸口闷得厉害。

“王总！”张经理小心翼翼地敲门，探进半个头，“您……需要我过去吗？或者需要加派人手在您需要的时候……”

王思雨猛地转身，眼神锐利得能戳穿人心：“张经理，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，我不需要多余的‘人’。我需要的是效率，能让我不看不顺眼的效率。”她踱了两步，语气软了几分，“今晚的晚宴，你亲自去处理。我想……静一静。”说完，不等对方反应，她又扭头走回办公室，砰地关上了门。

晚宴在城南金碧辉煌的酒店。王思雨穿着那件快过时的香奈儿套装，但随便搭的几件配饰都价值不菲。男人敬酒，女人殷勤，她都只是笑着点头，面前的红酒杯斟得满满当当，一杯接一杯，晚宴结束前已经有点上头。

散场时，李浩明正和别人勾肩搭背说着什么，一眼都没看她。王思雨勾起嘴角，朝他走去。李浩明刚想打招呼，就看到自家老婆一脸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表情，那眼神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等他想别的，王思雨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