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周”？张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他这是哪门子脑回路，自家老板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，还在那儿按老规矩套流程？王思雨往桌上一瞥，那张写满“绩效考核不合格”的表格，就像张狗皮膏药，黏在眼前甩不掉。她眼皮子一跳，胸腔里那股火烧得更凶了。

“张经理，”王思雨深吸一口气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不用再核对什么了。下周？下周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张经理脖子后面的汗毛噌噌冒起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是觉得这个结果……”

“够准确了。”王思雨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冻住人，“太准确了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我们部门就这水平？说明我跟着您混了三年，学了个屁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办公桌边缘磕出两声脆响，活像在敲钉子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好像小了八度。张经理看着自家老板通红的眼睛，那不像是委屈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杀人。他赶紧弓下腰，连声说：“王总，王总，您先消消气，消消气……这……”

“消消气？”王思雨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抄起桌上的钢笔，笔尖在宣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“我气？张经理，你看看我气不气！我辛辛苦苦带团队，结果呢？换来你们给我穿小鞋！就凭这份破报告，就能把我一脚踹出去？你们倒是挺会算计！”她把钢笔往桌上一扔，差点砸到张经理的手腕，“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是吧？我跟你们说，从今天起，我王思雨，不干了！”

张经理吓出一身冷汗，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，王总，您误会了，绝对不是这个意思！是有人……是有人故意……我们……”他想说有人使绊子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他哪知道什么内情，在这位老板面前，他连个爪牙都算不上。

王思雨懒得听他解释，或者根本懒得等他解释。她猛地转身，就听见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。

“王总？”那男人脸上堆满了笑，进来就先跟张经理打招呼，“哎呀张经理，您也在啊，真巧。”

张经理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王思雨已经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