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

林凡吐着舌头，把从写字楼里挤出来的肺腑之气喷在楼道里。傍晚的风带着夕阳的余温，还算凑合。他搓了搓脖子，领口那块廉价衬衫料子磨得脖皮有点疼。钱包比脖子还疼。

晚上九点，出租屋。林凡瘫在沙发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房间就五平米，一张床，一个小书桌，剩下的就是他的腿和沙发。这就是他所谓的“根据地”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那哥们儿老高发来的语音：“喂，凡哥，哪呢？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哥几个喝酒去。”

老高比他大五岁，在另一家公司做技术，水平一般，人还行。就是嘴碎，喜欢吹牛逼。林凡吸了口气，对着手机扬声器：“刚下班，没空，你们自便吧。”

“嘿！又加班呢？行行行，那你们玩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哎，改天。”林凡挥手。

放下手机，林凡看着桌上那半吃剩的盒饭，没什么胃口。那是他八点在楼下随便买的，两菜一饭，八块五。他的胃，早就被这种廉价餐食惯得只能接受这种程度的饱腹感。他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，里面是他攒了几个月的“稿费”。

他是个网文作者，写的是个都市异能类的玩意儿。不过不是那种飞檐走壁、打打杀杀的，写得比较偏日常，偏向于那种生活里摸爬滚打的小人物故事。写的东西还行，在小说网站混了个脸熟，但赚的钱……嗯，够他吃就行。

“唉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关了文档。他不是没想过写得更劲爆些，更吸引人些。就像现在流行的那些，主角动动手指就能翻天覆地。可他没那个天赋，也没那个脑洞。他的脑洞就剩下那么点儿，就琢磨琢磨身边的人，身边的事。写出来的东西，总他妈的透着一股子平凡，甚至有点丧。

但今天，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新文档，标题是——《这个世界平平无奇》。

他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他妈不是他之前那部小说的名字吗？他后来放弃了那个名字，觉得太直白，没逼格。可现在……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他打开聊天软件，找到老高的账号。

“老高，在吗？”

“在呢，凡哥，有事？”

“出来喝酒，别应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