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这铺子是肯定开不了了。老王心里头这么琢磨着，把那串沉甸甸的铜板往怀里又紧了紧。柜台里的算盘珠子还噼里啪啦响着，刚才那笔生意是第一个进来买酒的，是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絮絮叨叨问了不少关于秋补的话，最后抓了三壶老白干走人。这老头儿倒是个实诚主儿，虽然话多，但给了钱就完事儿，没磨叽。

老王把那块写着“王记杂货铺”的木头招牌摘下来，掂量了掂量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牌子他爹传下来的，他从小就守着这个铺子，如今倒好，跟块破布一样给扔这儿了。他抬头望了望街对面，那里新开了一家当铺，门面阔气着呢，门口还站俩小厮 нескладно伺候着。老王摇摇头，祖祖辈辈都是买卖人，他这回算是栽了。

他蹲在铺子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事儿得跟谁说说？媳妇在家还等着他呢，孩儿们也正长身体，指望他养活。老王眉头皱得跟个川字，烟袋锅里的烟灰快堆到屁股了。

正抽得烦，旁边茶馆里扯着嗓子的洪掌柜晃悠悠走了过来。洪掌柜前些年跟老王家还合过伙，卖过布料，后来发家了，开了这茶馆。他走到老王面前，一拍大腿：“老王，听说你铺子出事儿了？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还能咋样，新来的知府大人眼刁，说我这街面脏，让人家冲了府上风水，把铺子给封了。”

洪掌柜咂咂嘴：“啧，这挡事儿可邪乎。你那铺子开了多少年了，从你爷爷那辈儿就开始了，咋就遭了这报应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老王，你 winnings刚办完事儿，咋地，打算回乡下老家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哪儿能啊，家里老的老小的小，我这一走，他们可咋办？可这地儿……”

洪掌柜眼睛一亮：“老王，你别发愁！我听说了，新来的知府大人最近在招募府上管事，你为人实在，手脚麻利，前些年咱们合办布庄的时候，你那股子精明劲儿可见着呢。这会儿你正好没地儿去，不如来我茶馆，帮着掌掌眼？”

老王心里一动，他听说过这事。前阵子城里闹瘟疫，死了不少达官贵人，新来的知府大人心烦，就琢磨着从下面提拔几个信得过的人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