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这铺子是肯定开不了了。老王心里头这么琢磨着，把那串沉甸甸的铜板往怀里又紧了紧。柜台里的算盘珠子还噼里啪啦响着，刚才那笔生意是第一个进来买酒的，是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絮絮叨叨问了不少关于秋补的话，最后抓了三壶老白干走人。老头走的时候还嘀咕，这王掌柜的，估摸着也是日子过不下去，才卖这么便宜的酒。

老王心里咂摸着这味儿。他这杂货铺开得年头不少，前头几年生意红火，靠着街口那个大户人家老李家的光顾，一年到头不愁吃穿。可自从前阵子官场里头大换血，老李家那几个管事的可都 Offline 了，老王这铺子也跟着冷清下来。如今看来，这光景怕是更难看了。

他蹲在铺子门槛上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。闹市口的生意依然火爆，那些茶馆子、点心铺子门口都挤满了人。老王心里头叹了口气，拍拍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再看看别人家那光鲜亮丽的小厮伙计，心里头更不是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。那不是前阵子常来他铺子买烟酒的张捕头吗？这会儿张捕头正拿着本子，在街上写写画画，像是在查什么。老王心里头一动，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说的那些宫里出来的新鲜事，心想莫非……

他刚想凑上去搭话，那张捕头却抬眼看见了老王，脸上立马堆起笑。张捕头这人脸挺熟，老王也认得他，就是不知道他跟宫里头有啥瓜葛。这人跑来街面上查查抄抄的，莫不是冲着他这铺子来的？

张捕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，一把就握住了老王的手：“哎呀，老王掌柜的，您这儿怎么没人啊？我还以为您不开门了呢。”他嗓门挺洪亮，可老王听着却有点假。

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捕头突然这么热情，就不像话了。他把手往后缩了缩，换了个姿势站直了身子：“张捕头您说笑了，铺子是开着的，就是……就是前阵子不太顺当。”

“哎呀，这可不是顺当不顺当的事儿，”张捕头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，“前儿个宫里头下来一旨，查什么织造局，跟咱们这地界儿也有点关系。我这不就是来查查底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