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诺攥着手机，手心都有些出汗了。银行催款短信，这个她一直刻意忽略的东西，此刻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晃悠。沙发那边传来男人转椅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带头套的身影似乎坐直了些。

“催款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谁给的卡？”

林诺下意识摸了摸心口，喉咙有点发紧：“就……就是我的信用卡，我忘了还了。”她小声辩解，觉得自己就像个被抓住小辫子的学渣，连着老师都得低个头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那墨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。林诺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茶几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一个玻璃杯摔在了地上，碎成了好几个漂亮的笑脸。林诺吓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

“东西掉了。”男人淡淡地说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
林诺没听出什么，埋头专心捡杯子。她只觉得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还没还给他，催款短信又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
“这个月工资，五万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诺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她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什么？五万块？”

“还信用卡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扯了扯，但看不太清表情，“双倍。”

林诺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在原地。五万块还信用卡？这男人是疯了还是单纯的戏多？她明明只欠了几千块啊！难道她忘了还信用卡是会滚雪球的？她努力在脑子里回忆，好像是有一笔账给忘了……

“我……”林诺张了张嘴，想说不用这么夸张吧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了看男人，又看了看地上自己没捡完的杯子碎片，觉得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得有点怪了？

“不是我的卡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是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工资卡给我。”

林诺：“……”她这工资卡倒是挺大方的，直接把卡给男人还信用卡？这操作……太歪楼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用这么麻烦，可话到了嘴边又感觉说不出口。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让人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