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显示器旁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下午六点，加班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因为这改不完的数据报告加班，虽然他说了多次没必要这么赶，但老板苏晚始终摆出一副“不完成任务不要走”的架势。

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震动起来，林默拿起听筒，里面传来了苏晚那熟悉的女声：“林默，你在吗？”

“在的，苏总。”林默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
“晚上不回去了吧？”苏晚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，背景里还隐约传来轻快的音乐声，“我让张助理订了附近酒店的最佳房型，你过来休息一晚吧，明天直接从酒店出发回北京。”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安排住酒店了。林默心里泛起一阵腻味，但还是顺从地答应了：“好，谢谢苏总。”

挂断电话，林默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打开门，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电梯在远处闷闷地响着。他一边换鞋，一边习惯性地抬头望向电梯厅的镜子，想调整一下领带。这一望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，皮肤白得像雪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。正是苏晚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精美的纸袋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似乎没发现镜子里的人。

林默赶紧转身，假装整理领带，实则心跳快了好几拍。他明明已经刻意回避着和苏晚的独处机会，为什么还是会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撞见她？

电梯门开了又关，苏晚拎着那个纸袋走进来，看到林默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扬起一个温和的笑：“哦，林默，这么巧。”

“嗯，苏总。”林默低头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苏晚没再多问，只是侧身让他先出去：“我还有点事，先上去了。”

电梯门合上，林默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裙摆的下摆。电梯里，苏晚清了清嗓子：“刚才让你住酒店的事，你是打算拒绝了？”

林默猛地抬头，撞进她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里。她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情绪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温柔：“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，但公司这方面的事，你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