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你跟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老张叼着烟，在工位后面转着圈，唾沫星子喷我一脸，“就那么凭空消失了，连个电话都没有，连个说法都没有！”

我坐在电脑前，手头敲着代码，头也没抬：“你具体说，啥时候的事？”

“就上个月吧，”老张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周末哥们儿约他出来喝酒，结果呢？到晚上他手机一关机，打不穿，发微信也没回。当时我还寻思，是不是忙，没顾上，也没多想。”

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：“后来呢？一直没动静？”

“动静倒是有，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开始我寻思，是不是哥们儿故意躲着我。后来啊，连我老婆都打电话问起来。他那人你不知道，典型的嘴硬不服老，一大老爷们儿跟个猫似的，藏起来耍脾气。可他连脾气都不撒，直接消失。”

我手里的咖啡杯顿了顿，思绪飘了出去。“你说他住在哪儿？”

“我们那个老小区，6号楼2单元302，就老几层的那种楼，老式居民楼，监控也没啥用。”

“寻着线索没？”

“我这人吧，不信邪，尤其不信这神神叨叨的失踪案。”老张把烟屁股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又掏出一根点上，“寻着一股劲儿查。先是去他住处，门倒是没锁，以为在里面吊着呢，结果一推，虚掩着。屋里冷锅冷灶，没开灯，没开空调，跟没人住似的。桌上还放着我的酒，他喝了一半，愣是给我留下半瓶。”

我皱眉：“他还欠你钱了？”

老张哈哈一笑：“去你的！就是上次请你喝酒，他输惨了，想着下次再请。这会儿倒好，人没了，酒也没喝，欠我的也没还。行吧，我认栽。”

“你去找他身边的人问问？”我问。

“都问了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他老婆说，两人早就分居，各过各的，没联络。他哥们儿，也就是你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就他一个发小，老李，上个月才跟他撕破脸皮，闹得挺不愉快。”

“撕破脸皮？为啥？”

“这还不简单？”老张撇撇嘴，“那老李欠他钱，赖着不还。北岛催了几次，老李就撂狠话，说北岛就是个瘪三，滚他妈蛋。你想想，两兄弟还处得来？”

我一拍脑门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等等，你说老李上个月跟你闹翻，具体是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