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顾雪啃苹果的声音特别响，他斜眼瞄过去，小丫头腮帮子鼓鼓的，苹果 Progressive 形成一个红彤彤的圆球，跟只偷吃糖的孩子似的。

“你跟我说，”李浩把手机扔桌上，语气有点冲，“她就催你改进度？客户那边要改方案，难道不该赶紧改？她一个实习生，哪来资格指手画脚？”

顾雪啃完最后一口苹果，把果核咔哒一声扔进垃圾桶。她慢悠悠转过来，嘴角还沾着点红：“我说你啊，别那么想当然。客户那边催是催了，但不是她一个人催。设计部老 Designer 也一个劲儿催，就她说话难听点。”

“难听？”李浩嗤笑一声，“跟你说正经事呢，你当我在逗你？那个张薇，我看就是个没眼力见的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敢跟咱们雪总吼。雪总，她怎么你了？”

说着，李浩又拿起手机，翻出之前那条信息：“‘张薇：顾雪，下午三点开会讨论新方案，客户要求调整重点，请准时参加。’，你看，这就是说话难听的。‘请准时参加’，多大点事儿，用得着这么命令式？”

顾雪嗤笑一声，不以为意：“她那是的风格。要是我，肯定不会这么说话，顶多微信群里发个‘收到，晚点发版本’。她那是直来直去的，有啥说啥。我让她说，挺好的，省得我猜来猜去。”

李浩还是不信：“就她那业务能力？还指导你工作？我看就是想表现自己，没实力装实力。雪总，你得防着她点，别真让她把设计改成一坨狗屎。”

顾雪歪着头看他，眼神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评估他：“防她干嘛？我工作，我做设计，用得着别人防着吗？她会改方案吗？她懂设计吗？我看悬。她也就是嘴硬罢了。”

“这……”李浩有点被小丫头说得哑口无言。顾雪说得对，张薇在设计上，确实比他李浩强不了多少，还差得远。她能有什么本事指导顾雪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顾雪摆摆手，语气却轻快了点，“你别在我这儿制造矛盾行不？人家那是工作，咱俩是生活。她爱咋咋地，我忙着呢。”

说着，她就起身准备去画室。李浩看着她背脊挺得笔直，带点生人勿近的气场，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有点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