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坐在军车后座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刚从边境线回来，身上那股硝烟味还没散干净。车子穿过城市，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他有点刺眼。三年前，他在战场上失去一只手，回来后就没逢年过节踏出过驻地半步。直到这次任务结束，长官批准他回来看看，他才动了这身家。

车在别墅门口停下。周明远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。门口站着个的身影，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怀里还抱着个小熊玩偶。她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嘴角扯出一抹有点不自然的笑。

"周……周明远。" 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抖："你……你回来了？"

周明远盯着她。 Nikita，他叫她 Nikita。三年前，他执行任务失手，她冲过来救了他，自己却被炮弹炸伤了腿。他在医院里照顾了她整整一个月，出院后，她就成了他的妻子。

"嗯。" 周明远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多余的话。

Nikita咽了口唾沫，小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。她个子比他矮一大截，身材纤细，手臂搂得很紧："我给你买了水果，刚从超市回来。"

周明远没动，任由她拉着他往屋里走。一路上，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，说哪个老师又失恋了，哪个小姐妹买了新手机。周明远偶尔插几句话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。他习惯了有她在身边，可又不喜欢她黏人。这些年，他们几乎没怎么交流过，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，话很少。

"对了，" Nikita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"妈说下周要来看看你。"

周明远脚步顿住。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他妈是个强势的女人，当年非要逼 Nikita嫁给他，说她是他的妻子。Nikita年纪小，加上家里经济的压力，只能咬牙答应了。婚后，他妈几乎没踏进过他们家门，不是不信任 Nikita，而是根本看不起她。

"妈要来，你准备什么？" 周明远声音冷了几分。

Nikita缩了缩脖子："我……我买了条领带。你哪天穿西装，我帮你系上。" 她眼神闪烁，小声说，"还有，我……我准备给你做饭。"

周明远脚步一转，继续往前走。Nikita被拉得一个趔趄，赶紧稳住身形，小跑着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