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的车里挺暖和的，暖气开得足足的。可苏晚还是觉得冷，手脚冰凉得像两块冰棍，忍不住抱紧了胳膊。她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里还攥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，红红的山楂果在白大褂的领口边一闪一闪的，亮晶晶的，像个小星星。

周明远开车，车速不快，人也沉默。苏晚偷偷瞄了他几眼，这男人眉头总是皱着的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，又不像。她想起前两天医院里，他抱着发烧的自己对医生不耐烦的样子，又想起他晚上偷偷给她煮粥，还把温热的粥吹凉了才喂给她喝……苏晚心里有点乱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
车子停在医院门口，周明远解开安全带，转头看她：“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苏晚把糖葫芦塞回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说完，又觉得傻，接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
周明远皱眉：“让司机先送你回家。”他伸手想拔她的糖葫芦，被她躲开了。“你这糖葫芦吃坏了肚子怎么办？”

“我没事！”苏晚有点委屈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周明远没再勉强，只是说：“天冷，路上慢点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推门下车。寒风扑面而来，她立刻缩了缩脖子。刚走几步，就听见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。她回头，看见周明远已经站在车旁，白大褂在冷风中飘着。他递给她一把黑伞，“走吧。”

苏晚接过伞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撑开伞，跟上他的脚步。两人一前一后往小区走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你怎么不去查病房？”苏晚问道。

“医生让你休息了。”周明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可苏晚觉得，今天的他似乎没那么冷硬了。

到了楼下，周明远帮她拎着包，苏晚故意磨磨蹭蹭地往电梯口走。周明远等得不耐烦了，皱眉道：“走了啊。”

“等一下！”苏晚回头对他挥挥手，然后小跑着上了楼。

回到房间，苏晚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又把糖葫芦洗干净吃了。糖葫芦酸酸甜甜的，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刚才周明远那双眼睛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可又好像……不是。她甩甩头，不想了不想了。

第二天，苏晚去医院上班。到了科室，周明远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