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弟，你忘了，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麻烦。”老王头说话时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，屏幕的光映着他花白的眉毛。“死者的信息，可不像是正常操作留下的。那留言，疯疯癫癫的，‘自由彼岸花’，谁听得懂？”

屏幕对面，小李的脸拉得老长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活像个被戳了眼药的木偶。“王叔，您就别挤兑我了。要我说啊，这‘自由彼岸花’指定就是个暗号，跟什么花没关系。”小李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要不咱们查查，死者生前爱干啥，社交圈里有没有喜欢花草的老同志？”

“嗨！”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键盘拍翻，“你小子就只会按常规思路想！这种案子，犄角旮旯里才藏着线索。我刚才刷到一张旧照片，死者生前好像常去一个废弃的植物园。”他手一指，“你赶紧把系统调出来，查查‘XX植物园’，年限往前拨十年左右。”

小李立刻操作起来，键盘敲得飞快。“得嘞，王叔。植物园……十年……查中了，有还挺多记录。但都是游客照，死者好像只拍过一张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喏，就是这张黑白照片。时间Align2013年6月，地点……是植物园的旧温室。”

照片上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花房中间，手里拿着个相框，背景里一片枯萎的藤蔓。男人表情诡异，嘴角咧得超大，像是哭是笑看不清。照片边缘还有一行小字，用红笔写的：“彼岸花开，不见自由。”

“啧啧，”王头凑过来看，眯着眼，“这哥们儿生前就爱整这些不正经的。‘彼岸花’年年有，他偏要说‘不见’，什么意思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，“有了！陈老弟，你脑子再转转。这植物，喜阴，一般长在乱坟地啊、墓地啊那种阴森地方。跟咱们查的疯人院焚烧炉附近……”

小李一愣，立刻反应过来。“您是说，他可能找到什么‘花’了？”

“不光是花，”王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有可能是个地方，或者……个人。老地方了，当年那疯人院拆迁的时候，动静挺大，多少往事都被掩盖了。你再去查查疯人院当年的档案，尤其是2013年前后，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