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薇，你这是在闹脾气？"慕深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堵得林薇喘不过气。她被堵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还拎着刚搬家剩下的一堆破烂，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。

林薇下巴梗得老高，冷笑一声："闹脾气？慕总您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？离婚都一个月了，您还记得我？是想起味道了还是怕我跑了？"

慕深寒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林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料子普通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和记忆里那个光彩照人、恨不得穿金戴银的女人判若两人。他想起那天她扔下十几万的名牌包，冲进民政局时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。

"滚。"他烦得直接吐出两个字。

"滚？"林薇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却倔强得像根刺，"慕总您说话可得算话啊，要不是看在当初您帮我送手术费的面子上，我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？"

慕深寒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滞。他倒是忘了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她可是哭着说要报恩才肯嫁进他慕家的。现在好了，恩情还了，人还被他踹了。

他转身往自己车上走，身后的林薇却突然抓了他的衣角，像只被扔在岸上的迷途小兽。

"慕总……"她声音细若蚊蝇，"您银库里那几套限量版包包，还有您落在我家沙发上的那双定制皮鞋……您不会真忘了吧？"

慕深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时，林薇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他松开的衣角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长的发丝被风吹起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他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了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："慕总，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您当初发誓说没有我日子过不下去了，现在呢？您不是还让我搬回来收拾残局……"

"胡闹。"慕深寒皱眉断言，"那是我为了面子上好看才说的。"

"可您半夜偷摸摸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家，还说没有我睡不着觉呢？"林薇的声音重新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狡黠，"慕总，您不会是后悔了吧？"

慕深寒的脸色变了变，他想起那天半夜她醉醺醺趴在他肩头撒娇的样子，想起她走路踉跄时差点摔倒在楼梯上的狼狈……有些东西，真不是说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