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低，夏默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料的纹理。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但这栋写字楼里的人们都像上了发条的玩偶，表情木然地穿梭。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眼睛发涩。

"夏编辑，三楼的总监找你。"实习生小杨探头进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"说是有点急事。"小杨的语气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夏默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合上电脑站起身。

电梯下行时，夏默收到了一条短信。陆文琛的名字亮在屏幕上，她盯着看了几秒才点开：[晚上老地方见？]

老地方是城东那家常去的日料店。她到的时候，陆文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玻璃映出他侧脸的轮廓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见她过来，他放下手中的菜单，目光没什么起伏："坐。"

夏默找了个对面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端来菜单。她翻开，随便扫了几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"你……喜欢章鱼丸子吗？"

陆文琛搅了搅面前那杯剩下的清酒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"还行。"

"我以前喜欢。"夏默自顾自地夹了一个丸子，蘸着酱油放进嘴里，"大概是小的时候就爱吃了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不经意提起往事，但陆文琛还是注意到她手指微不可查地发抖。

沉默像块冰在两人之间凝结。陆文琛的手机震动起来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对服务员招手："麻烦再一杯清酒。"

夏默没留意他的动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她想起上周部门会议上，总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"陆总不会真的看上夏编辑那种冷性的"——她当时只觉得可笑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的会出现在陆文琛的公司楼下。

酒过三巡，陆文琛突然开口："你昨晚没睡？"

夏默喝口酒掩饰，清酒呛得她咳嗽起来。陆文琛皱了皱眉，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。她接过，指尖碰到了他的，两人同时收回手，空气里突然弥漫着某种暧昧的气息。

"工作忙。"夏默避开他的目光，"最近那个项目要交稿了。"

"我听说。"陆文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"明天会好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