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‘续命丹’可真管用！”说话的是个须发皆白的驼背老头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药篓子，脸上笑得跟朵开了花的菊花似的。

我头也不抬，正对着柜台后面的一副铜人比划：“哪里管用，您老当心越吃越威风，到时候我连您的‘伤筋续骨散’都卖不出去。”

驼背老头我熟，镇上五金铺的王老爹，退休后天天揣着把扳手，愣是练成了绝世武功——‘百步穿针’，就为了能在我这儿搞到便宜的跌打药。他这声‘老板’，叫得我心里直发虚，连忙把那瓶‘续命丹’的标签仔细检查了一遍：“王爹，您买对了吧？这个是‘延年益寿丹’，续命那瓶在后头货架，您要真想跟阎王爷多玩会儿，我给您算算折扣。”

王老爹嘿嘿笑了两声，药篓子往柜台前一放，也不多话，转身就溜了，估计是怕我跟他划拉不清，他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可经不起折腾。

我摇摇头，把这老头跟镇东头的李寡妇的事儿又给想了一遍。这江湖上的人，一个个都跟戏台上的跑龙套似的，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我开了家小药店，本就打算做个体面人，可偏偏就我这性子，不会来事儿，见了官差绕道走，见了土匪拔腿就跑。结果呢？还不如在药铺里看药方看得清清楚楚。

就上个礼拜，那帮‘青衣盟’的人来砸店，说是我偷了他们的‘辟水丹’。我吓得差点把脑袋给缝上，后来才知道，是隔壁豆腐铺张寡妇家的猫，吃了我这‘猫粮增胖散’，一激动上房揭瓦，把‘青衣盟’送来‘保护’张寡妇的‘避毒丹’给叼走了。

我站在柜台前，看着地上还没擦干净的药渣，心里那叫一个悲愤。我辛辛苦苦采药、熬药、抓药，到头来被只猫给坑了，这世道，简直比那铜人身上的穴位还多。

“掌柜的，还有‘跌打丸’吗？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，像是一阵风似的吹进门来。

我下意识抬头，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小伙子，眉目如画，腰间别着把短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锐气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估计是喝高了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
我赶紧把那堆‘跌打丸’往柜台里一推：“有，这边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