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额头，疼得直咧嘴。昨晚买醉，从六楼窗户翻下来，哼，想不开啊。低头一看，手心全是血，裤腿也给撕破了，粘糊糊的全是砖头渣和自己的血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脚底板像是被刀割一样疼，但比不上脑子里的嗡嗡响。

街对面，那栋老破小五层楼，以前是隔壁老王家的小厂子， "王记杂货铺"。疫情前，老王常去买烟买酒，人还挺和气。可现在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，门口堆着些不知名的垃圾，被踩得稀烂，像一群丧尸的啃食痕迹。但老王没注意这些，他盯着那块挂着“王记杂货铺”招牌的空置铁皮门，心里急得像猫抓。

想起昨晚刷短视频，那些末世求生节目里，有个小哥就靠开杂货店活到最后。还说什么扫码枪，能扫描物资保质期，甚至能根据人脸识别饥饿度、体力值，直接按需分配。老王当时就红了眼，心想，自己那点厨艺，要是能配上个高科技扫码枪，不就能在这乱世里立足了？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，估计摔坏了吧。又摸出怀里的几张红票子，薄薄的几张，勉强够买盒饭。老王叹了口气，蹲在街边上，揉着发疼的额头，脑子飞快地转。

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他得活下去。杂货铺既然是空的，能不能先抢回去？可谁遇上这种事，不抢？他看了看周围，街道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模糊的哭喊声，但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听不清在喊啥。

老王站起身，忍着痛，朝那栋老楼走去。刚到门口，就闻到一股馊味儿，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推门，手刚碰到门槛，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红光，伴随着“叮”的一声提示音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缩回手。什么玩意儿？装什么神气？他定睛一看，那铁皮门角上，不知何时装了个小小的红色感应灯，旁边还贴着一张褪色的二维码标签。

扫码枪？老王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手，对准标签扫了一下。屏幕亮了，弹出几个选项：扫商品、扫人员、设置权限、紧急关机。

老王傻眼了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，根本就是个废铁。他不懂啥人脸识别，更不知道怎么按需分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