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冬天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街坊邻居缩着脖子，呵着白气匆匆走过，谁也没心思管闲事。但有些人，就算天塌了也得装没事。

城西片町，源氏家宅。管事老松正在擦拭太刀，擦到一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偷偷朝窗外瞄了一眼，心虚地赶紧缩回头。

今早送来的密信就放在桌上，薄薄一页，火漆印早就剥落了。老松认得那行字，是家主，源氏义朝的亲笔。信很简单，就五个字：“城外有变”。

“变”的是什么，信上没说。但老松知道，这种时候，“变”总不是好事。义朝最近风头正劲，藤原家的小少爷们眼红得跟饿狼似的，总想给他来点“惊喜”。偏偏义朝年轻气盛，行事不拘小节，底下那帮老狐狸又全是各怀心思的货色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院传来一阵骚动。老松浑身一僵，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，擦了擦手走出来。只见三个穿着侍卫服的年轻人正围着马厩，其中一个正一脚踢着马腹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马又挨揍了！”少年冷哼一声，嗓门大得能惊飞天鹅。他是源氏义朝的二儿子，源氏义晴，外号“鬼面”。

旁边一个文绉绉的年轻公子，慢悠悠地摇着扇子：“阿晴，话别说得太难听。这马是主公的心头肉，您这一踢，怕是得赔金子呢。”

“赔就赔！谁让它刚才差点绊倒我？”义晴跺了跺脚，眼神瞥向老松，“松老，城主大人今晚会来，厨房那边要准备什么好菜？”

这叫什么话？城主大人？老松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堆笑：“少爷放心，保证给您整得妥妥帖帖的！”

“哼。”义晴不再理会，转身就往马厩里钻。

马厩里，十几匹马被关在狭小的隔间里，喘着粗气。其中一个角落里，几匹瘦骨嶙峋的马挤作一团，瑟瑟发抖。

老松假装没看见，快步退回前院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另一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脸色煞白。

“松老！不好了！”

老松心里咯噔一下，沉声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义晴少爷……他……他把城主大人的马给……”年轻人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老松 manually 伸出手：“说清楚！”

“他说城主大人的马太肥了，挡道，一脚把马给……给踢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