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了两圈，火星子灭了，他没管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到荒地边上，那块翻脸不认人的黑板突然自己动了。

不是倒塌那种，就是整个黑板像活物似的，哗啦一下自己翻过来，背对着他们这边，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表面。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他站定了，原地愣了好几秒，脑子里马赛克乱闪。这学校后门连个耗子都不怎么敢来的荒地，破败得连个鬼影子都算不上，黑板还能自己翻过来？

他走近几步，伸手在黑板上拍了拍，硬邦邦的，没反应。再走近，凑近了看，发现黑板上好像……好像出现了几个字？

他眯着眼，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刚用手指蘸着泥巴写的，但又不会是泥巴，反正不怕湿。那几个字是：“你够胆吗？”

李明嘴角抽了抽。够胆？他这怂货要是够胆，早把老师扒光衣服挂后门了。

他后退两步，还不死心，伸手往旁边乱草丛里掏了掏，摸出个半截断的铅笔头，在手上比划几下，然后在黑板上对着那几个字，歪歪扭扭地写上“够胆”。

刚写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
李明猛地回头，背后几步远，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影动了动，好像是有东西钻出来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地晚上老有怪声，他书包里还藏着根棒球棍呢，虽然知道遇着打不过。

他握紧了棒球棍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转身，脚尖点地，尽量放轻。

树影越来越清晰，是一个黑影，像个人形，又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那人影没带任何东西，就孤零零地站在那，离得近了，能看到那皮肤是惨白惨白的，周围还有点阴气。

李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鬼。

比老师还可怕！

“谁？”李明厉声问道，声音在荒地上回荡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
那黑影动了动，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，一点光都没有。

李明觉得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绝对是鬼，还瘆人得很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棒球棍都差点脱手。

就在这时，那黑影动了，它伸出瘦骨嶙峋的手，朝他抓了过来。

李明一咬牙，反手一棒，狠狠朝黑影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