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把写字楼的天光揉得稀碎，斜斜地贴在电脑屏幕上。张梓雨盯着屏幕里刚发来的邮件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这是隔壁部门那帮老油条又故意找茬，一封报价单硬是抠了小半天的毛病，非要拖到明天才能给客户回信。徐媛正好端着两杯咖啡回来，看见她那张绷得死紧的脸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。

"又跟那群老家伙置气？"徐媛把其中一杯推给她， 自己在旁边的工位坐下，"上次说的那套新方案，实际操作起来根本行不通，他们早就发现了吧。"

张梓雨啜了口咖啡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："不行就是不行，客户催得急。"她突然顿住，转而往徐媛这边倾身，"话说回来，上次你提的那个...跟甲方私下汇报的小手段，真的靠谱？"

徐媛眨眨眼："怎么，想试试？"她把手机亮出来，屏幕上是几页精心准备的图表，"我把客户最关心的那几项数据预埋了，只要顺着这个逻辑推，他们自己都会觉得我们方案最好。"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，张梓雨的电脑突然"啪"地合上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手插进头发里抓了抓："搞完这个我得去接孩子，幼儿园又临时通知要交东西。"徐媛抽着纸巾递给她，"你带脑子来上班就行，其余的交给我。"

下楼的时候张梓雨突然想起什么，转头问："昨天李明那事，你听说了吗？"徐媛摇头："没，他不是在离职吗？还有两天就走。"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歪，"那他...该不会是嫌咱们公司水深？"张梓雨踢着路边的落叶，"连内卷都没参与过就嚷嚷着要辞职，我看是眼高手低。"

"哎呀别提他，"徐媛清了清嗓子，"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，非要让我周末去相亲。"张梓雨眼睛一亮，"怎么，那家伙又去菜市场抓活的？"徐媛车道："别提了，说是老家有个医生，骗人说自己家里有矿..."话没说完就被堵在嘴里的奶茶冲得七荤八素。

把女儿送到兴趣班路上，张梓雨突然拐进小卖部："给我来袋薯片。"徐媛蹲下来帮她把购物袋拎好，"又馋了？"张梓雨把薯片藏进挎包，"客户那边刚说晚上有空加班，必须得补回来。"徐媛拍拍她的头，"真拿你没办法，下次我带双皮筋来，晚上给你身上绑着。"张梓雨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挠她的痒痒。